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稻米,不僅能果腹,而且“種”出了中國文化
來源:科技日報   發布者:ailsa   日期:2018-08-14   今日/總瀏覽:6/5012

   “栽培稻是中國古代先民馴化的,這對世界文明的貢獻絕不亞于‘四大發明’”。7月下旬,在內蒙古阿魯科爾沁旗舉行的第五屆全國農業文化遺產學術研討會上,中國社科院考古所研究員趙志軍的一席話,令參會的專家學者及農業工作人員耳目一新。而中國農業博物館研究員徐旺生所言“水稻在中國傳統生態農業中扮演了重要的角色”的發言更是讓與會者意識到水稻文化的博大精深。

水稻馴化源于中國

栽培稻最早產于何處,這曾是一樁歷史公案。

 

20世紀初的蘇聯學者尼古拉·瓦維洛夫是栽培作物起源領域的一位早期學者。他認為世界范圍內的主要農作物起源地,應該是在現存的栽培品種和近緣野生種基因多樣性最高的區域。據此,他認為:栽培稻起源于印度,因為那里的栽培品種最多樣化。這成了國際農學界的的一個主導觀點。

中國現代稻作科學奠基人丁穎(1888–1964)就不同意印度起源說。1926年,丁穎在在廣州郊外發現野生稻,他在水稻起源、演變和育種領域做出了一系列卓有成效的貢獻。他明確提出了“栽培稻起源于中國華南地區”的觀點。

考古推動了各國學者對水稻起源的研究。

上世紀50-70年代,中國考古學界在古農作物方面收獲頗豐,在不少新發掘的遺址中找到了古人類的稻谷遺存信息。例如河南舞陽賈湖,浙江余姚田螺山、浦江上山,江蘇泗洪順山集等。經過碳-14測年,這些遺址的年代大多在距今7000年以上,而最早的遺址年代距今有1萬年。

江西省萬年縣的仙人洞古人類遺址的稻谷遺存就被考古專家們確認為具有1萬年的歷史。1962年2月,江西省考古隊勘查認定仙人洞是一處古代洞穴遺址。

(圖片說明:江西萬年縣仙人洞外景)

(圖片說明:1993年江西萬年縣仙人洞遺址中美聯合考古隊合影。前排從左三是美國考古學家馬尼什教授,后排左一為趙志軍)

1993年8月,北京大學、江西省考古研究所與美國考古學家馬尼士等一起再次發掘仙人洞。到第二年夏天,北京大學通過孢粉分析,發現了栽培稻標本;而美國學者通過對仙人洞植硅石的檢驗,也發現了稻谷標本。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考古學家們在仙人洞和附近的吊桶環遺址距今1.2萬年到7000年之間的地層中,發現了水稻植硅石標本。距今1萬年前的栽培稻植硅石,是世界上目前所發現的年代最早的栽培稻遺存,將浙江河姆渡發現的中國稻作歷史一下子提前了近5000年。

通過發掘及研究,專家認為,在距今1萬年前,萬年先人們已開始種植水稻。

2016年11月,中科院院士謝華安、工程院院士顏龍安、中科院地理資源所研究員閔慶文等水稻科技界、農業文化界、農業歷史界和農業考古界的專家學者們來到江西萬年。他們聯合簽署了一份“萬年宣言”:中國栽培水稻起源于1萬年前的以江西省萬年縣仙人洞—吊桶環遺址為代表的長江中下游及其周邊地區和以南地區。

 

(圖片說明:2018年11月10日,科技日報)

 

(圖片說明:2016年11月29日,光明日報)

目前,國際考古學和分子生物學的研究結果基本都支持這一結論。

馴化水稻是一個漫長的過程

“水稻是當今世界上最重要的糧食作物之一,全球一半以上的人口以稻米為主要食物來源。”趙志軍說。

據聯合國糧農組織的統計,2000年全球水稻產量是6億噸,2010年突破7億噸,2013年更是達到了7.4億噸。全球90%以上的稻米都產于亞洲,集中在東亞、東南亞和南亞這三大地區。2013年,全球稻米產量排前10位的國家中有9個是亞洲國家,其中,中國以2.05億噸排名世界第一。

把野生稻馴化成栽培稻,是中國遠古先人的功勞。

曾有日本水稻專家認為,水稻的馴化是一個比較快的過程。日本專家在實驗室里通過實驗,僅培植了五六代就把稻類突變的基因穩定的遺傳了下來。國際上還有人認為古人大概培育一二十代的水稻就能完成水稻的馴化。

趙志軍說,考古沒有支持上述觀點,古人馴化水稻大約用了5-6千年的時間。那時的人們不是有意地馴化水稻,是在無意識的一代又一代人的辛勤勞作中把水稻的有利于人的性狀(基因)固定下來了。

以野生稻為例。野生稻的一個特征就是落粒性,成熟一粒便落地一粒。而現在的栽培稻則是稻粒成熟后不落地,便于人們收割。水稻成熟而不落地的性狀是怎樣被馴化過來的呢?趙志軍向記者做了的詳細的說明。

假如一塊水田里古人收獲了1萬粒稻子。其中有10粒因基因突變而成為成熟后不落地的稻粒(占比0.1%)。次年,古人播種了5千粒,到收獲季節古人來收割。不考慮豐收歉收情況,也不考慮稻粒有新的基因突變發生,稻田里有1/3的稻粒可能提前成熟落地了,還有1/3沒有成熟。古人只收了成熟的這1/3部分。而原本這塊田地所有稻粒中成熟而不落地的稻粒(占比0.1%)全都集中在了這收獲的1/3部分中,其占比自然就增加了。古人在勤勞的耕作中不自覺改變了稻米的落粒性。

(圖片說明:不落粒的稻谷用傳統方法脫粒)

水稻“種出”了中國文化

中國古人馴化了水稻,不僅為人們提供了食物,而且衍生出了與水稻密切相關的生態觀念和文化觀念。

“水稻使得南方的低濕地沼澤地變成了耕地,形成了一個生態系統,是濕地生態。”中國農業博物館研究員徐旺生說,世界上沒有哪一種農作物能像水稻一樣是播種在水田里。這就最大限度地利用了土地,使原本沒用的土地變成了良田。

徐旺生描繪了一幅美麗的人、稻、牛與豬的復合生態系統:牛提供耕田的動力,稻米用來養人,其副產品稻草用來喂牛(因為其中的纖維素是牛的飼料),而牛的糞便又回到田間;人吃飽滿的稻米,殘羹剩飯、泔水和米糠等用于養豬,充分利用了人所不吃的東西,而豬糞又可作肥料肥田、肥地。這里維持著一個循環利用的生態平衡系統。與旱作農業相比,水稻田還不存在水土流失的問題。

 

(圖片說明:中國南方水牛犁田)

實際上,稻草還可以做燃料,做建筑材料,在房頂上遮風雨,做草鞋,結繩索……稻的一身都是寶。

“伴隨著稻作農業的發展,稻作文化產生了,這奠定了中華文化的一個基本內容。”趙志軍認為,我們常說的小農經濟就與稻作農業有關。在中國南方,山地多,水地多,小面積水稻田的開墾和利用,適于家庭作業,適于精細勞作,這逐漸培養了中國人精耕細作的傳統,并將這一傳統推廣到社會生活的各個方面,這對中華文明的形成起了巨大的推動作用。

中國農業歷史學會曹幸穗研究員指出,工業社會僅存在300多年,化肥、農藥便讓農業難以持續發展。而古人在幾千年的農耕方式中,解決了生產中的各種問題,是可持續發展的。

“在工業化農業階段,所有技術手段都通過試驗田和實驗室的發明、創造,然后再推廣利用。然而,這些小范圍、短時期研究的局限性在逐步顯露,反而是農民經過長時間反復實踐、篩選、淘汰后沉淀出來的傳統經驗經得起考驗。”華南農業大學教授駱世明說,傳統農業中的生態、生活、生產本身就是一個緊密結合的有機整體。當然,傳統農業也存在問題。其中最大的問題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水稻是多數中國人每天都吃的食物,但隱藏在它背后的農業文化遺產卻是我們遠遠挖掘不夠的。“就怕我們在倒掉洗澡水的時候連水中的嬰兒一起倒掉了。”閔慶文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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